赢是赢了，可酋长球场的庆祝声里，夹杂着巨大的不安。

比赛第33分钟，为埃泽送上助攻的哈弗茨，在无对抗的情况下突然停下脚步，表情痛苦。 他尝试走了几步，随即向场边示意无法坚持。 根据现场记者的消息，他伤到了腹股沟或者内收肌区域，直接走回了更衣室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 下半场刚开始没多久，进球功臣埃泽也坐倒在了草皮上，接受队医检查后，同样被替换下场。 一场比赛，折损一传一射两大前场核心。 主教练阿尔特塔赛后只能强作镇定，说“我认为他们只是轻微的小伤”，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底气。

算上之前的伤员，阿森纳一线队此刻躺了五个人。 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，是赛季最魔鬼的赛程。

赢下这场比赛后，阿森纳在积分榜上的数字变成了34场73分，净胜球是38个。 而被他们反超的曼城，是33场70分，净胜球37个。 枪手暂时领先3分，但曼城手里还握着一场补赛。

如果只看剩下的英超对手，阿森纳似乎占了大便宜。 他们最后四个对手是：富勒姆（第12）、西汉姆联（第17）、已经降级的伯恩利（第19）和水晶宫（第13）。 全是中下游甚至保级队。

反观曼城，剩下的五个对手里，有正在争四的阿斯顿维拉（第4），有争夺欧战席位的伯恩茅斯（第7）和布伦特福德（第9），还有埃弗顿（第10）。 纸面上看，曼城的每一步都更艰难。

但足球从来不是纸上谈兵。 阿森纳的赛程表上，密密麻麻塞着另一项更残酷的赛事——欧冠。

4月30日，他们就要飞赴马德里，在欧冠半决赛首回合挑战马德里竞技。 5月6日，回到主场进行次回合生死战。 这意味着，从4月底到5月上旬的短短半个月里，阿森纳要踢5场比赛，平均三天一赛。

而他们的争冠对手曼城，欧冠已经出局，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国内赛场。 尽管他们也有足总杯决赛要踢，但比赛任务和强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。

这就是摆在阿尔特塔面前最现实的难题：一套残阵，如何应对联赛和欧冠的双线极限压榨？ 哈弗茨和埃泽的伤，到底要歇多久？ 下一场打富勒姆，谁来进球？

数据模型仍然在“迷信”阿森纳。 Opta的超级计算机在最新模拟中，给出阿森纳夺冠的概率是65.4%，而曼城是34.6%。 但这个数字，已经从赛季中段一度高达97%的位置悬崖式下跌。

模型看重的是赛程优势和历史数据，但它算不出更衣室里的焦虑，也算不出球员肌肉的疲劳程度。 它更无法量化，当球队在欧冠半决赛与马竞血战两回合后，还有多少精力去应对英超保级队的疯狂逼抢。

另一个冰冷的数字是净胜球。 目前阿森纳只比曼城多1个。 在积分如此接近的情况下，这微弱的优势随时可能翻转。 一旦两队最终同分，冠军就将由净胜球，甚至进球数来决定。 曼城本赛季的进球数一直比阿森纳多，这意味着在刷数据的能力上，他们可能更占优。

一场1-0，让阿森纳重新把争冠的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里，但也只是“握在手里”。 这根权杖现在有点烫手，上面还沾着主力球员伤退的血迹。

从酋长球场到伊蒂哈德，距离不过两百英里。 但从榜首到冠军，这条路如今看来，布满了看不见的钉子和突然出现的沟壑。 阿尔特塔和他的弟子们，得瘸着腿，在双重赛事的挤压下，小心翼翼地走完最后一个月。 而他们身后的曼城，正踩着熟悉的节奏，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。